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给与不给其实都改变不了结局,如果不给,说不定还会让南隐之后更难受,可是沈灼言还是不能够像对待工作一样的立刻做出最理智的抉择,他还是不愿意将这个东西交出去。

虽然和这颗药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沈灼言还是有那么一种情绪,好像只要自己交出去,这个孩子就真的留不住,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残忍而离开了一样,他不愿意这样。

即便这是不对的。

沈灼言没有说话,南隐却明白他沉默之后的所有情绪,缓慢的从床上坐起身,沈灼言起身搀扶她,在她的身后垫了枕头,南隐看着他:“不该让你去拿的,也不该让你亲手给我,对你来说不公平,也有点太残忍了。”

“不是。”沈灼言说:“是我的问题。”

“沈灼言。”南隐看着他:“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好了。”

洗手间的谈话,傍晚时候的散步都是告别,他们彼此之间是明白的,但即使再明白,也在面对这一刻的时候无法做到真的坦然,这实在是一件太残忍的事情。

可南隐也不知是怎么了,她竟然在这一刻不介意将话说的更残忍一些:“其实我们都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她只是还没有从我的身体里离开,现在在我身体里的不是一个生命,而只是一坨死肉了。”

“南南!”沈灼言没想到南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自己确实难受,却也能立刻知晓南隐比自己还要难受,他不愿意这样,不愿意再听南隐说更多刺痛她自己的话,只能将手中的药交了出去。

南隐看了几秒伸手接过,没有喝水,直接的没有给自己任何一丝一毫犹豫的机会,直接仰头咽下,然后对沈灼言笑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