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有的很有戏感,即便是无实物表演,即便没有对手,也能快速入戏,但也有一部分人表演尴尬的让人不想再多看一眼。

但未必是他们不适合这一行,而是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之下,确实很难做到心无旁骛的完全放开。

看了几个小时他们的表演,陶知安宣布了中场休息,演员不再进来,南隐也紧跟着松了一口气,陶知安见此笑笑:“是不是开始觉得这是一件很无聊的工作。”

“还行。”南隐说:“但这一上午看下来,多少有些眼花缭乱,我都快要记不住每一个人的表演,果然这样的工作不是谁都可以胜任的。”

“那你可要适应。”陶知安一边整理手边的资料一边跟南隐说:“你现在只是辅助位,等你什么时候自己做了导演,何止选演员,有更多琐碎的事情都要你一一去处理,有的忙呢。”

陶知安的话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南隐听在耳里却是怔忡了一瞬,继而笑笑没说什么,随着陶知安一起离开。

午餐就是在酒店里用,陶知安先去了餐厅,南隐上卫生间落后一步。

站在盥洗台前洗手的时候,南隐几乎不受控的又一次想到了陶知安刚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说等自己以后做了导演就会知道这项工作到底有多繁琐。

之前的那段时间,南隐好像并不迟疑这是自己将来的工作,她一定会这么做,也一定会成为这样的人。

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南隐却开始有了诸多的不确定。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去做当初想要做的事情,不是不喜欢了,也不是没兴趣了,只是因为沈灼言,自己来选演员这样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很不放心了,如果真的去读了导演,开始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工作,开始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放在这个上面,沈灼言会是怎样的感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