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好像等了一个世纪一样。”
南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放下相册走过去抱住了温容,像抱一个孩子一样的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说了句:
“这些年您一定很辛苦。”
“没有人是轻松的。”温容这一刻没有再维持她的坚强,在南隐的怀抱中难得的展现出了自己的脆弱:“那些年我们过的都不好,尤其是阿言离开的第一年,整个家里都是阴云密布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就怕哪一句话,哪个字会触动到另一个人敏感的神经,我们一直在如履薄冰。”
“就连阿远都背上了愧疚的枷锁,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放下来。”
南隐想起了沈修远,那个时候她其实还有在想,为什么到了这个年纪,沈修远还对这个弟弟这么宠爱,两个人的感情也还能维持的这么好,原来是因为愧疚。
沈修远被奶奶那么偏爱,却依然没有按照她预定的方向去走,他把弟弟的遭遇全部都背负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弟弟遭遇了18年的痛苦,这一切全是他的错。
“我刚失去阿言,那个时候心情也不是很好,对阿远的关心也不太够,等我发现意识到的时候,这种愧疚已经在他的心里扎根了,无论我怎么开导都是没有用的,只要我们还在寻找阿言,只要我们还不放弃,他就永远背负着这个十字架,可是我们也不能放弃。”
“阿言也是我的孩子。”温容说:“就算找一辈子也是要找的。”
南隐看着阴沉沉的窗外:“所以大哥去当兵,不要沈家的家产是因为这个吗?”
“对。”温容笑笑拉着南隐的手让她重新在自己面前坐下来:“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虽然他一样有经商的头脑和天赋,但他却觉得这一切都是罪恶的,他不该拥有这些,甚至曾经一度以为当初自己死在五岁那一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