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着,薅下那喋喋不休的鬼玩意儿,一对拳头咔咔作响。

“……那么,就从你开始,如何?”

“日本粗口,我早就过了中二病的年纪了,还想靠这招来迷惑我?”

夏油杰抱着毯子躺在沙发上,感觉越来越慌,实在睡不着,睁开眼站起身,无视身边呼呼大睡的开拓者,想去卫生间上个厕所。

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他的心猛然漏了一拍。

——【破洞者】不见了!

主卧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剧烈响声,夏油杰一个激灵,三步做两步打开房门,担忧的话憋在嗓子里还没吐出来,如遭雷劈般,怔在原地。

“悟,你……!”

白发的圣子大马金刀地跨坐在那只气息全无的怪物身上,一张洁白的脸蛋溅满了黑色的脓血,脖颈,肩膀,袖子,躯干,没有一处不浸透了敌人哀嚎的鬼魂,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脚下的地毯狂饮着黑红交加的血液,仿佛干旱的草场。

他浑不在意,闻声偏头,漆黑的房间里,一双苍蓝之瞳倒映着许久未见的友人,跳动着无机质的光芒,如同一眼看不到头的深渊。

五条悟擦了擦侧脸滴落的血珠,咧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那是夏油杰最为熟悉的、每次狩猎咒灵成功后,挚友会露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