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派不上用场,唯有默默陪伴守护。

站在病床边,拉帝奥教授已经戴好了医生的蓝色口罩和一次性橡胶手套。

他的余光瞥了眼心电图,“……睡着了吗?也是好事。”

灰原哀在做梦。

她梦见了自己小时候。

她梦见了父母,梦见了已死去的姐姐坐在咖啡厅的双人桌上,笑意盈盈地和妹妹说着亲密的小话。

然而就在下一秒,姐姐的尸体就盖上了一层染血的白布,组织的冷血杀手站在她旁边,宣告了宫野明美的死讯。

她还梦见了自己变小后逃离组织的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阿笠博士家那张温暖狭小的床铺,同少年侦探团和同样变小的工藤新一所经历的一切。

她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坐在台下看完了全程。

灰原哀有时候总忍不住自责,为什么自己将毒药带到了这个世上,为什么自己又给不出好的解法?

好在黑衣组织的阴霾从她的头顶彻底去除,她不需要整天担惊受怕,每看到一个身穿黑大衣的人就应激发作。

她能每天做自己喜欢的实验,和亲如家人的科员生活在一起,和列车组的朋友打打闹闹,幸福得让人想要落泪。

如果……能真正回到她的十七岁,回到工藤的十七岁,身体隐藏的秘密不再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这样的幸福……还会持续下去吗?

……一定会的。

没人能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只要认真经营生活,品味每个甜蜜的瞬间,明天就一定会比今天更幸福。

一道有如天外而来的呼唤声将百感交加的女孩从影影绰绰的美梦中唤醒,眼前仍是一团朦胧的白雾,灰原哀眨了眨眼,挤出两滴生理性眼泪,过了好久,视线总算恢复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