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表情如死一般平淡:“是的,我失败了。我认识到了——螳臂无法挡车,蜉蝣难以撼树。我并不期待公司的来临,因为辽阔的宇宙只会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进一步拉大……庸人若是想要成为天才,跨越千万光年,也摸不到后者的尾巴。”
“你的论证很有趣,我从中窥见了悲观主义者的基调——逃避自我,逃避现实,无病呻|吟。”
这话骂的可不轻,其他学生的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好像我也被骂了”的难受表情。
夏油杰深深低下了头,眸子里泛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又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好吧,他收回之前的话,开拓者的告诫是有原因的,他从小到大都没听过这么严厉刻薄的批评,要不是他心理强大,当场就能哭出来。
拉帝奥看了看他,又说:“我无意冒犯。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所谓通过克服自我或牺牲自我来得到自我价值,乃是一种逻辑上不自洽、道德上不通行的反论。”
夏油杰从沉痛的悲伤中脱离出来,情不自禁地喃喃道:“您怎么知道……”
“夏油君,你就差把你的‘大义’写在脸上了。”拉帝奥双手抱胸,接着说:“我相信你的同伴也多次纠正过你的理念,对吧?你早已对它产生了动摇,并且在实践中认识到了它的不可靠。”
“……是这样的,没错。”
“优柔寡断,在我的课堂上,你只能拿负分。”
拉帝奥有些不耐烦:“既然你能拿到列车组的友情票,那你就应该认识开拓者。他虽然头脑简单,思想单纯……但至少四肢发达,敢想敢做,对他而言的无用之物就立刻丢掉,行事作风绝不拖泥带水,所以他才能办成事、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