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迟缓的动作所不符的是,他的神情越来越癫狂,面部肌肉痉挛抽搐,嘴角流下不自知的津液。

“伟大的天元啊!你可曾听到这个世界的悲鸣?凡人只是想活着,为何要过的这么痛苦?当我所依仗的不复存在,意义又该生发于何处?为何神要剥夺我们的价值所在?莫非是要给予我们一个考验?”

他的手几度悬停在半空,但心一狠,终究贴上了黑红球体的外壁。

男人的悲切呼唤戛然而止。

降谷零看着诅咒师被他的欲望蚕食吞没,脑中那根紧绷的弦一松,眼前的视线渐渐步入黑暗。

与此同时,一些前所未有的颓废念头跃上他的脑海。

好累啊……

我们做出这样大的牺牲……真的有意义吗?

普通人对残忍的咒术师的反抗……真的有意义吗?

孱弱无知的地球人渴望在浩瀚的外太空立足……真的有意义吗?

似乎有人在遥遥地喊他的名字,但降谷零已经有些听不清,他的听力似乎也被实质的黑暗吞没了。

无时无刻扩张着的死亡陷阱离他越来越近,很快就要将他吸入其中,重现诅咒师那般尸骨无存的结局。

可是……他真的甘愿妥协吗?

那些因他而死、却对他始终满怀信任的人啊,又该是如何的失望?

死亡的压迫如同冰冷的蛇信子,缠上了他的汗毛。

不愿就此沉沦的日本公安艰难地掀开了一条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