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开枪杀人之后,从躺上那座手术台之后。

滋生阴霾的心灵,在阿努比斯的天枰上,终将被判入地狱。

贝尔摩德本以为这就是她的一生,比起常人而言更加漫长、更加痛苦的一生。

然而,影片的最后,她看见了一束微弱的光。

明黄色的,温暖的光。

好似天使降临时的神迹,朝自己撕裂而来。

——梦醒了。

她晃了晃脑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端着的“尼格罗尼”,调酒师投来担忧的目光:“女士,您没事吧?”

“不,我没事。”贝尔摩德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喉咙滚动,神色还有些恍惚:“可能,确实是有些醉了。”

脑中一片混沌朦胧,她好像亲身体验了一场刺激的梦境,后劲极大,醒来后恍若隔世,怅然若失。

只有一个女人丝绒般的声线残存在她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大火燃尽罪业,毁灭亦是新生。”

她的罪业……

贝尔摩德好像隐约猜到琴酒遇到的那个“神秘主义者”是谁了。

“真是荣幸,我可否有幸知晓她的芳名?”

调酒师回答:“那位女士说,如果您确实想要记住她,那便叫她‘黑天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