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霍斯舟坐在床沿,静静地听她说着。
晨光温馨,她眉梢眼角里是压不住的神采飞扬,霍斯舟看了她一会儿,紧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
男人在沉默中低头,将医药箱中的药品和工具整理得井井有条,扣上箱盖将其放回原处,这才抬步向她走去。
经过她身边时,霍斯舟脚步微顿,抬手,很轻地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她的发丝,在他的掌心滋生柔软。
“吃完早餐。”
一望无际的海面平静,呈现清透漂亮湛蓝色,在阳光下形成像玻璃糖纸一般的波纹。
潜水证姜伊倒是有,十五岁那会儿和家人一块出去旅行顺便考的,这些年断断续续地玩过几回潜水,但陪同的人员不是家人,就是潜导、教练。
和霍斯舟还是第一次。
因为考虑到要下水,她脸上身上什么都没擦。
一切装备穿戴完毕,海水渐渐浸没过躯体,头顶是灿烂到头定都热腾腾的阳光,身下是清凉的海水。
毕竟有段时间没潜过了,姜伊的手有些许紧张地在海水中划了两下,直到摸到一只熟稔的大手,握住。
她抬头,隔着面镜,霍斯舟的视线与她的相对。
姜伊抿抿唇,腆着脸说:“霍斯舟,我脑袋现在又开始痛了。”
霍斯舟:“……”
“我怀疑昨晚那一下给我脑子撞出内伤了,你作为始作俑者,一会儿下去了,你得保护我。”
霍斯舟神情未变,只是反手扣住她的掌心,一个“好”字,低沉而清晰的承诺。
“保护你。”
尽管很久没入海,但身体的肌肉记忆却让姜伊很快地适应了这一点,身子整个淹没进海洋中,失重的感觉让姜伊的身体骤然变得轻盈,她无知无觉地松开了霍斯舟的手,逐渐找回了曾经的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