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伊满意地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剪裁得体的礼服露出女孩白皙的脖颈与胸口，缎面的光泽，更衬得她气色红润。

她转过身，朝着霍斯舟站定，“霍斯舟，你是在问废话吗？”

小时候姜伊还规规矩矩地喊着霍斯舟哥哥，不知几时开始，她已经连名带姓地喊他，喊得如此熟练、流畅。

霍斯舟将脑袋也歪在门框边，他神情始终淡淡的，眼底却浮现出一丝笑意来，“悠悠之口，堵不住。”

霍家让一张照片消失，何其容易，但霍斯舟好像偏偏听不懂她的言下之意。

他走过来，从首饰盒中挑了条与礼服相得益彰的项链，给姜伊戴上。霍斯舟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何况他说的也没错。”

他指的是那个偷拍者在网上借图发挥，“霍斯舟同女友出行”的话。

姜伊整理着头发，道：“你当时明明都抓到那个偷拍的人了，怎么照片还是传上去了。”

霍斯舟站在她身后，姜伊一米七的个子在他面前也没有丝毫优势。男人将遮挡她视线的一缕额发勾开，轻声道：“不知道。”

姜伊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姜伊那时候才19岁，什么情绪都往脸上摆，不高兴了一路上都没给霍斯舟个正眼，约会回来，男人的车方在路边堪堪停稳，姜伊一把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连句告别都没有。

很没礼貌，但姜伊懒得顾及那么多。

霍斯舟见惯了大风大浪，恋爱前是臭脸刻薄怪，恋爱后却展现了罕见的温和和包容，也可能是大她五岁的缘故，霍斯舟从来不和她置气，一路默默给她送上楼。

直到姜伊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男人的气息倏然逼近。

姜伊想扒开落在他腰间的手，男人却搂得更紧，挤开她刚刚打开的门缝进了屋。

姜伊气道：“我要睡觉，你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