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姜伊反应过来,飞快关闭免提键,掩着手机压低声音解释了一句,“莎莎,等会儿再说,我先挂了。”
挂断通话,姜伊再抬起眼时,霍斯舟已然走进来,动作利落地拉开床头柜第二层的抽屉,将一份文件抽出来。
姜伊起身,默默地去收拾一旁的碎片,人在尴尬的时候通常都会变得很忙,此时此刻她在想,她能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她需不需要现在开口解释一下?
出着神,姜伊没听到霍斯舟靠近的脚步声,只忽然感觉到指尖一空,思绪回笼,她垂眸,手中冰凉的碎片已被人接了过去。
“别碰。”
冷洌的气息扑面而来,带有淡淡的木质清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像是提前到来的寒冬空气,凉得她眼睫一颤。
姜伊怔怔偏头,霍斯舟在她旁边蹲下来,他侧颜深邃稳重,眉宇冷然,鼻梁高挺,起伏的线条流畅分明,除了愈发成熟,几乎与三年前没什么差别。
他紧抿着唇,下颌紧绷,将碎片扔下,拉着她的手腕站起来。
“嘴巴不是摆设,”霍斯舟神色料峭,“家里的杯子碎完了也用不着你动手,松和湾养着那么多人不是让他们吃饱了没事儿干的。”
“……”
他就不能好好说话?非得呛她两句。
姜伊看得出来,霍斯舟突然回家是取东西的,大概是比较重要的文件或合同,待佣人进来打扫,霍斯舟才身形一动,转身离开了。
姜伊看着他的背影,眸光闪了闪。
却从头到尾,霍斯舟都没提电话的事。
姜伊看着霍斯舟的车驶离,才给费莎拨去电话,把来龙去脉都给她说了一遍。
费莎在那边都要给她跪下了。
“天呐,我真的是随口一提,霍总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啊,而且你怎么还开免提啊啊啊啊啊!”
姜伊镇定道:“因为我在涂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