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那双被红血丝浸染的眼说。
多么疲惫,多么无奈,好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好像她做了不得已的妥协。如果有人因为这么两句敷衍的、甚至都算不上低头的话就开始欣喜,那么他也是一个没有底线的蠢货了。
宋恩丞抽搐着眼睑,牙关绷紧。
……没错,他就是这么个蠢货。
他就是这么个蠢货,即便她没有低头,她只是抬起手指勾一勾他、挠一挠他,他就想放弃一切,缴械投降。李双睫就是这样的女生,不,已经是一个女人……一个让他上瘾的女人。
可以想象如果现在妥协,宋恩丞将来会过着怎样的人生。愈陷愈深,无法自拔,要和别的男人争夺她的宠爱,困在那小小一方花园里。他就会丧失自我,变成一个唯她爱为食的困兽。
那太可怕了。
不是么?
“说够了么?”牙缝里挤出。
侧肩,躲开她的手,他终于。
踏出这痛苦的一步。
“说够了我就走了。”
李双睫愕然。
三秒。只留给自己三秒反应的时间。
超过三秒,指向门口:“给我滚。”
宋恩丞走到门口,撑起伞。手中的伞骨是漆黑的,伞身是漆黑的,一切都是漆黑的。步入黑暗,漆黑的山林便将他包裹,野兽一样吞噬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一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