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棍插进他的喉咙。
“知道么?”
李双睫将钢棍捅深了些,直起身子盯着他,发丝落在美丽而恐怖的面颊上,她微笑,就着血渗皮肤的微笑,卡进他喉管,“我喜欢你们这些有点权利就把自己当人上人的人,犯了事不需要受到惩罚,以为有家里人帮着兜底,我最喜欢你们这些天真的人。”
“那些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的人,我才不好对付他们,抓住他们的把柄就相当难了。但是。你。你这种蠢货,几把插进脑子里射出来的东西,你的脑汁,你就是这么愚蠢的货色。”
她嗤笑一声,“灵机一动的蠢人,你把你爸害了,你可知道这话说出口,你爸当年的一泡精水就成了祸害?”
“我不会放过你的。”她说,“以前是你,现在是你,和你的x厅爸爸。所以你要等着,好好的……”观察蠢货因窒息、濒临死亡、满脸猪肝红、泪流满脸的样子,使李双睫格外愉悦。
“等着我来弄死你。”
语毕,她抬眸,和一脸错愕的裴初原对视上。李双睫以为他是害怕了,不知道自己的映像倒影在他的瞳孔,是多么美轮美奂的存在。不知道少年的错愕来自于仰慕,沦为恶魔的信徒。
她低头看手里的钢棍。
“脏了。”递给裴初原。
“找个地方洗一洗,不要让宋恩丞看到。”上面是血液和唾液的混合物。
“……实在是太恶心了。”
裴初原没有从她手中接过。
反而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帕。
她看着他,看着他用雨水打湿手帕,看着他凑近,看着他为自己擦拭着脸上的血渍,目光中流露出疑惑、了然、然后是残忍的自傲。他喜欢的,即便是她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部分,也让他十分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