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很奇怪了,缓缓睁开眼,视线被雨水冲刷得清晰,一抹冷的钢色。
棍身满是红色斑驳。
都是干涸了的鲜血!宋恩丞惊得一哆嗦,就要爬起来,但,那根钢棍又轻轻地将他抵了回去。
“躺好。”她严肃道。
“不知道伤到骨头没。”
宋恩丞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都是怼着轻伤程度打的。”
“……我是问你。”
“我?”李双睫笑。
“我当然没事了!”她语速很轻盈,雨后,落在电线杆上的小鸟一样,“我怎么会有事呢?我可是李双睫,李双睫是不会有事的。”一口气说完,她沉默片刻,“我给你叫了救护车。”
“我伤得有这么严重么?”
“……废话。”她又轻笑。
这时候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宋恩丞很清楚李双睫的性子,以至于,太清楚了,知道她云淡风轻的伪装下,隐藏不住的盛怒。像暴雨没有落下,但藏雨的厚密乌云早已不堪重负。
千钧一发。
“还在生气吗?”他朝她伸手。
“我不是说过了叫你别动么?”
话是这么说,李双睫还是稳稳地接过他的手,放在掌心握了一会儿。地上不算很凉,李双睫拿自己的校服垫在他的身下,他能闻到她的味道。她的手也不冷,比宋恩丞的要温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