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感知到了安白的悲伤,还是忽然想起了来自过去的痛苦?
奈苗尽力冷静地思考着,眼泪仍是流个不停,流的她都有些厌烦了。她坐起身来,再次确认屋中没有任何人,然后,捂住了脑袋。
她忽然尖叫起来。
喉咙撕裂的喊声、哭声和耳鸣声搅在一起,在小房间里回荡。她翻滚着,哭泣着,放任自己像污染物一样声嘶力竭,倾倒所有情绪。这种发泄的感觉就和攻击污染物时一样,悲伤之余有种莫名的快感,爽得她止不住笑出来,边笑边哭。
就这样过了许久,久到她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喊不出声来,她终于觉得好了一些,眼泪也不再控制不住地流淌。
奈苗扶着胸口喘息的间隙,瞥见有什么人站在玻璃的另一端。
她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看到达斯手中拿着一沓文件,正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这么多年来,她在任何人面前的形象都是冷静而淡漠的,尤其是达斯,这个看着她长大的继兄。作为一名养女,她在家中更要保持自己的形象,从不生气,从不顶嘴,更不发疯。
压抑了这么久,不过放肆了一次,却被达斯全部看到。
虽然,被他看到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让她有些窘迫罢了——好像她多年来都在伪装一般。
她清了清嗓子,将沾染了泪水与汗水的头发理顺,缕到胸前,端庄地坐直了身子。她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