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从不知道, 他的精神体在亢奋时居然会如此修复得如此迅速。
那只猫将他的世界整个击碎,电流自脖颈贯穿全身,仿若一道闪电从头顶劈来, 将他从身到心都劈成了一地碎片。他看到她因兴奋而紧缩的瞳孔, 黑瞳中映照出自己痛苦的面容。那里被夹击得太紧,一瞬间便控制不住地释放出来,可又因电流而在剧烈的疼痛中支起来,未曾停过。碎片就在他自己的低吟中拼了起来, 光洁平整如新。
他的狗焦急地原地转动,到处闻闻嗅嗅,寻找来过的猫的味道。很快它便发现猫又来了, 巨大的尖爪从天而降, 将它与它的世界一起撕成了两半——第二次, 第三次。一次又一次。
安白急促地喘着, 灵魂深处痛苦的尖叫从喉中挤出时只剩一些低吼,因为她开始吻他了。
“痛……痛。”他说,声音被吞进唇里。她的眼像一片海, 那样专注地盯着他,将他所有的疼痛都容纳进去,平静的海面之下暗潮涌动。
奈苗擦去他唇边的水,不知是汗是泪, 还是接吻时溢出的津液,又或者三者混在一起。“可你明明就很喜欢。”她轻吟着、起伏着说道,“明明、就是。”
是喜欢吗?或许是吧。至少他的身体与心灵都已经彻底臣服, 只是一味地享受。可他究竟是喜欢精神世界一次次被撕裂的痛感,还是喜欢她这样全心全意地笑着看自己?
“你真的……”颤抖的唇里吐出一些破碎的字,断断续续的, 连不成句,“爱……”
碎裂,抽搐,随即世界的尽头泛起无尽的白光,刺痛,刺痛……又是刺痛。脑子搅成一团,世界一片混乱。他无法崩坏也无法倒下,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咬着牙继续说。
“爱我……吗?”
他这时忽然想到,他们第一次精神结合不该是这样的。不该违规也不该痛苦,不该支离破碎,残破不堪。从他陷入迷恋后这样的想法不曾停歇过,从初吻到如今,没有一秒按照他的理想发展——明明是天选的伴侣,明明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