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疯狂的强度,像是在发泄他对莲半年不上线的不满。
晚七点半,奈苗第一次拒绝了进入下一个副本的邀请。她想了想,发送最后一句话。
莲:我希望你过的好
霜面:…
奈苗直接退出游戏,活动了下酸麻的双臂,穿好制服,向疗愈室出发。
长期疗愈的哨兵都住在专属的疗愈室里,暗双被安排在一层上方一个特殊的区域,环境比原辰那里舒服很多,因为他拘束等级低,周围没有守卫,只贴了一张说明:如果向导按下戒指,就能叫来协助的哨兵。
八点整,奈苗刷卡进入了暗双的疗愈室。
那是一间一百多平的大屋子,布置上看,更像是一个功能完整的家,但偌大的空间里冷清漆黑,没有任何生活痕迹,唯有最里面的小屋关着门,门缝下透出一道白光。
奈苗上前敲门。屋里没有反应,只一阵按键的声音。
看来还在玩那游戏。
这都已经不是上瘾的程度了,或许该叫做发疯。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奈苗没敲第二次,不客气地直接进入。
堆满漫画、游戏卡带的十平米小房间里,白发少年蹲在角落的转椅上,缩成一团,激烈地按动手柄,手速飞快,乱成一片花影。
他又高又瘦,皮肤白得瘆人,无机质的冷光下,像一个纸片做的人。大概是一整年没有出过疗愈室的缘故,他没有其他哨兵那样夸张的训练痕迹,但仍能看出单薄衣服下肌肉结实的弧线,随着手上操作起起伏伏。
虽然在自己最放松的小房间里,他的穿着却并不舒适,像是即将参加演出的乐队主唱:黑底红印花的无袖紧身薄衫,宽松到能装下两个他的破烂裤子,脖子上是所有被囚禁哨兵都会带着的项圈,选了黑色的款式,腰间挂着两条锁链,胸口三件叠戴的项链,左手腕缠了一圈绷带,上面画着漫画人物,右手带着骷髅手链,和桌面撞得当当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