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来了。
她进来做什么?
大概是缺氧的缘故,原辰脑子迟钝,半天反应不过来。他理智上想将入侵者踢出去,情感上却对此无动于衷:那只精神体实在太弱小了,即使这样未经他允许地冒失地跑进来,也并不会让他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她来的太突然,他甚至没来得及伪装,就这样将他最真实最核心的里世界暴露出来。一旦藏匿在这里的精神体被找到,他就只能……
只能被疗愈了。
小猫跳到树墩上,看着那只被落花盖住的奄奄一息的野狼,喵喵叫了两声,凑过去用尾巴蹭它的脸。
狼缓慢地睁开眼,看那只有自己手掌大小的猫,又无精打采地转过头去。
猫轻轻地舔它的长吻,很快止住一片流血的伤口。狼感到脸上湿漉漉的,有些许舒服。
脖子上的束缚松了点力气,原辰下意识长吸一口气,猛烈咳嗽起来。他稍微恢复了些意志,酥麻的手在脖子上乱抓,摸到向导的手,无力地扯了下。
“不许……舔我。”
狼却和他说的不同,伸出长长的舌头卷上小猫的身体,像是要一口将它吃掉似的,绕着它身子舔了一圈,把小猫舔了个跟头,让猫身上充满了它的味道——这样,这个令它心安的入侵者就变成了自己人,它可以更放松地享受小猫软绵绵的身体。
奈苗不禁笑了起来。
这只狼对她精神体的需求实在太强烈,强烈到超出了主人的意志,只是被轻轻依靠着舔了两下就开始上瘾,不肯赶走它,只想缠着它。
习惯于被向导治愈的哨兵不会这样没有抵抗力。大概他一向贯彻这样的倔强,从未让任何向导进入过他的世界。
“第一次?”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