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好像……”李屿摇头,叹气,笑了笑,“不过一样米养百样人,世上什么人都有。”他说,“我想多了解不同的人,我想多听听别人的故事,我想……不是一直是我想,我想跳出我的这个圈子,我要像别人一样想。”
琳琅抱住膝盖,道:“丰富阅历的意思是吗?”她问他,“你觉得我有故事?”
“每个人都有故事。”李屿站在扶手边抽烟。
“那你的故事是什么?”琳琅抬手,把光打在他身上,灰墙壁上落下一巨大的人影。她拿出了手机,调出摄像模式,对着李屿拍,“导演,说出你的故事吧。”
李屿笑了,拨了下绑在腰上的帽衫的衣袖,神色凛然有寒意:“我杀过人。”
他说:“我出生,我就杀了一个叫方辰的女人一次,从此方辰不存在了,就剩下李屿妈妈,我十六岁的时候遇到一个叫sara的女人,从此sara就死了,只有高中女老师和学生不伦里的某某高中某李姓女老师活在这个世上。”
琳琅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他,问道:“你为什么想当导演?”
李屿摊手,撇嘴:“因缘际会。”
她又问:“你接触过不少演员吧?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想当演员吗?”
“来钱快,名利双收,自恋,能睡粉丝。”李屿撑着下巴掰手指:“哦,还有想成为别人。”
他一抬眼睛,深深地望住镜头,轻声说:“很少有人主动说对不起。”他浅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说对不起,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一件会遭天谴的事情一样。”他打了个响指,人趴下了,对着镜头眨眼睛:“我怕遭天谴,所以我当了导演,我要一遍一遍地让我的角色道歉,我要让他们说对不起,直到所有父母都会和孩子说对不起,直到所有老师都会和学生道歉,直到所有男人都对女人说对不起,”他笑着,“直到所有影评人都和导演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