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这么说,我这临时请假,您那里也没个准备……”
“老杨,没事我就挂了啊。”
杨叔崖看着摊在桌上的桌腿,往屋里瞅了瞅,父亲又躺下了,背对着门。盛放早点的碗筷杯子全洗过了,正晾在厨房里。太阳升起来了,枣树尽职地遮着毒辣的日光。杨叔崖高声问了句:“爸,我给你弄碗面吧?”
父亲说:“不吃了,吃不下。”
“那你睡吧,睡吧。”
杨叔崖轻轻关上了房门,回到桌边,摸了摸那几根桌腿,还真是红木。他没看错。桌面被讨债的搬走了吗?就没地方放这几条腿?这桌子非得拆了不可吗?他想起那装货的皮卡,当时确实塞得挺满的了,可要容纳一张桌子,那也不是难事。这事儿越琢磨越奇怪了,越想,杨叔崖的心越凉。思来想去,他把那四条桌腿丢到了门口去,还大骂了声:“不能要!什么破烂玩意儿!”
他赶上《夺魂索》的开场了,就在角落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了。
眼看快到家了,琳琅打算抄近路,穿过一个街心花园从公寓楼的侧边门进去。天很晚了,街心花园里只有一盏路灯亮着,她走进去才发现,那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坐着一个穿着羽绒服,里头还搭着件连帽衫,牛仔裤,光着一双脏兮兮的脚的流浪汉。流浪汉身边放着一台超市推车,里面堆满各色塑料袋,塑料瓶。雨才停,路面上雨水未干,空气里仍弥漫着潮意。公园里再没第二个人,流浪汉的身上臭烘烘的。琳琅夹紧皮包加快了步伐。
流浪汉还是发现了她。她远远经过,他便发出嘶哑的“hey”的一声。琳琅目不斜视,往公寓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