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屏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墙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屋里黑黑的,地上一道光,一双脚踩在光上,一根藤条抽在她的小腿上,她一眨眼,身子一抽,瞥见两条墨黑的细眉毛耸成了两座高峰:“囊吭?吃弗消啧啊?唉点苦塞哭出乌拉啧啊?格么倷走吧,转去寻爸爸姆妈吧,我是教弗起啧,阿弗会教,塞分碰着过倷爱囊笨个学生子!转去吧!转去!!”
五根白葱似的手指扯着彩屏的衣服把她往外面拖,彩屏“噗通”跪了下来,一个劲磕头。
“啥物事……”
“啥物事……”
“啥物事!”
“啥物事!!”
她学啊学,说啊说,咬到了舌头,咬到了嘴唇,边哭边学。
琳琅问高采萍:“高外婆,你认得我是谁吗?”
高采萍奇怪地打量她:“啥格闲话架,倷么高瞻哆同事琳琳歪,格个詹姆斯哆屋里格小宁。”
琳琅笑了,靠近她,又问:“那那个詹姆斯姓什么你还记得吧?”
“米尔顿。”
“对,对,米尔顿。”琳琅连连点头,笑得很开心。高采萍道:“倷阿是想屋里啧?”
“屋里是不是家的意思,你问我是不是想家,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