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水果篮里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一只苍蝇。塑料包装和围了篮子周围一圈的荧光粉的塑料装饰带把果篮包裹得死死的。徐业一头和琳琅说话一头偷眼看这只搁在脚边的果篮。
苍蝇在一颗火龙果上跳来跳去。
“那这水果先拿出来吧,这天热的,别闷坏了。”徐业提起果篮,不无殷勤地说道。琳琅低着头看书,往屋里一指,意兴阑珊:“随便你。”
大屋的门敞开着。琳琅坐在一棵石榴树下,膝上摊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屋里传来欢声笑语,有一些男人和女人在拿腔拿调地说话。徐业听得不是很清楚。他笑了笑,擦擦汗,提着果篮进了屋。
途经客厅,他看到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女孩儿正跷着脚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电脑,平板夹在她的大腿和肚子中间。她额前的刘海一根根粘在额头上。是这平板里传出对话声。女孩儿张着嘴巴呼呼地往外吐气,肉乎乎的手扣在脚丫子上,不时掰扯一下脚趾。女孩儿目不转睛的。
徐业还是听不清那些对话在说什么,好像涉及皇权,好像涉及家族。男人在咆哮,女人在哭。
女孩儿边上的长沙发座上还躺着个女人,穿着宽松的长裙子,脸白白的,蜷着腿侧卧着。女人的一只手垂在地上,睡得很熟,风扇的风吹过来,女人挠了挠肚子。
客厅里的人都静悄悄的。
屋里的窗帘全拉开了,移门也全打开了,客厅外的小院子里躺着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就这么张开四肢躺在一张毛巾上,躺在太阳下面。他好像也在睡觉。徐业往不远处的泳池里瞅了眼,原本空荡的凹坑里多了顶野营帐篷,像是双人用的,帐篷外摆着两张露营折叠椅。阳光太毒了,外头的景色全都烧得不成原形了,徐业收回了目光。
那只苍蝇不见了。果篮里的水果全都掏空了也没找见一只苍蝇。厨房的水槽里堆着些塑料碗筷和留有些黄汤的玻璃杯子。徐业卷起衣袖洗了这些脏餐具,仔细切了颗火龙果,摆好盘,拿了两双洗干净的筷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