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程京蔚这么说了,可此刻在风声呼啸的高空,听到他在极限项目一跃而下前说出这一句,那种几乎要贯穿身体的宿命感还是将她冲击透了。
紧接着便轮到她。
被那句告白赋予勇气后,江稚尔跳得很干脆。
那种剧烈的失重感和来回晃动拉扯,确实比跳伞要折磨人得多,也要刺激得多,跳伞只是前几秒的失重。
而这种剧烈的失重感,让江稚尔莫名想起程京蔚的前半生,在既定轨道中如此认真、如此努力地前行,她的确是他人生中的一条分岔路,一条通向全然不同的程京蔚的分岔路。
……
被拉上来后,江稚尔还是被绳子来回晃动的拉扯弄得面色发白、有些恶心。
程京蔚已经解开绳索,他头回接触极限运动,可看着却丝毫未受影响,连面色都没有变化,他拧开水喂给江稚尔:“先坐着休息会儿。”
江稚尔不想让他担心:“我没事。”
“嘴唇都白了,还没事?”程京蔚蹙眉。
他自省不该带江稚尔来蹦极,即便安全措施到位不会致死,但那样的高度和重力,以及弹力,若是角度不对,骨折还是很可能发生的。
江稚尔看他一眼,疑惑:“你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轻挑了下眉,没说话。
“这是你们程家的天赋吗?你和嘉遥哥都是,他跳伞也一点不带怕的。”
程京蔚无声地在心里“啧”声,问:“还要喝水吗?”
她摇头。
“想吐吗?”
“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