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尔一瞬噤声,睁大了眼,只剩剧烈跳动的心脏。
因太过震惊,她往后退了一步。
二人四目相对,程京蔚一寸都没移开视线,他胸腔仍旧起伏着,为着刚才那一句不甘的呐喊。
不知为何,江稚尔想起自己当初朝他喊出的那句“你是程京蔚”,恍然间觉得两人心境竟在这一刻错位重合。
可这,实在是太荒唐。
这怎么可能……
在鼓噪的心跳声,她接连后退,几乎落荒而逃。
程京蔚喝了太多的酒,翌日醒来已经不记得。
江稚尔也什么都没提。
她只是在飞往意大利前,将自己亲手捏就、亲手烧制的咖啡杯送给程京蔚,是给他的礼物,也是给自己的礼物。
一个让自己重新开始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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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尔喝掉杯底剩余的酒,破天荒地给自己倒了第二杯。
“era,你知道真正让我决定放弃他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不要退而求其次的‘为你好’,我要万死不辞的坚定。”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都很难理解江稚尔的心境。
她是如何在深夜毫无希望地喜欢那个人。
又是如何一次次流泪痛苦,想要断绝这情愫而无法。
又是如何鼓足勇气告白。
可当她终于好不容易接受自己被拒绝的现实,终于不再抱有幻想,他却毫无预料地告诉她,其实他也喜欢她,如此悖德挣扎地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