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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热春夜 姜揽月 1124 字 2025-06-14

他们喝,他也喝,还喝得爽快。

期间也聊工作,他

们都喝得半醉,话匣打开,程京蔚脑袋清明、八风不动同他们继续斡旋。

所以说程京蔚当真是天生的掌权者。

他从不自视甚高,不端无益的架子,所以也不会因为自己不喜酒局就拒绝,他懂以退为进、懂遮掩锋芒,可攻亦可防。

只是实在是累。

酒量再好,也架不住那样喝,又多又快,等一切结束只剩酒精在胃中翻江倒海。

期间他让司机停车,俯在垃圾桶边吐了一回。

他去街边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矿泉水,漱口后继续朝公寓行驶。

可即便那么难受,除了紧锁的眉头也依旧看不出分毫。

路过华人聚集的街道,他才注意路灯悬挂的红灯笼,孩子们在大雪纷飞天欢笑奔跑,手中高举烟火棒,以及一簇簇腾空的烟花。

程京蔚摘下眼镜,看着天际的烟花许久,才淡声开口问司机:“今天几号了?”

“1月30号,农历腊月三十。”

除夕了。

异国他乡的除夕其实并不难熬,就像他本也没有想起这个日子。

直到这一刻,唐人街热闹喧嚣,烟花绚丽,才让他刹那间回到了去年的除夕,父亲在这一天离世,也同样伴随如此的爆竹声。

接着,思绪一寸寸往回退,想到更早前每个无法归国的除夕夜。

以及更早之前,二哥在年关举办葬礼,他则被母亲赶出家门,管家不敢给他开门,屋内母亲痛哭流涕地喊,她再没有他这个儿子。

程京蔚收回视线,拨通江稚尔的电话。

她那头过了会儿才接:“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