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京蔚喉结滚动:“……尔尔。”
她仓皇转过身,也躲开他想要为她擦泪的手,她低着头,抬手飞快抹掉眼泪,开口时想要故作平静,却怎么也掩饰不去哽咽。
“我明白的,二叔,我都明白的,就是……有点太突然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平复突然汹涌的情绪,而后转过身,已经擦去眼泪,只有眼眶还红着。
她看着程京蔚,努力扬起笑,却也使得湿润的眼眶更潋滟,一字一字,认真祝他:“二叔,祝你早日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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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尔自幼就明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她偏偏固执地不屑于用这样的方式来得到关注和偏爱。
她这些年感受到的爱虽实在有限,可并不因此而随意接受那些廉价的爱,她不要讨来的爱,她要大大方方、只属于她自己的爱。
所以尽管她如何失望不舍,但依旧不想用眼泪去左右程京蔚的任何决定。
不管她的这份爱因年龄和经历多么卑微。
但她从来不是摇摇欲坠的乞怜小猫,她不要求来的爱和关心,她的内核从来都是独立也自傲的。
后面几日,江稚尔依旧努力做出平静接受这一切的模样。
也平静地选择了高三期间寄宿。
不就是出国一年多吗?
为了集团,程京蔚作为集团几十万员工的领头人,当然该义不容辞。
他从前也没有少出差,没什么好不适应的,这是常态。
尽管江稚尔暗地里,每晚深夜都在被窝里忍不住泪流。
最后一切准备妥当比预期中更早,程京蔚带领集团骨干的八人团队于八月最后一天的航班出国。
启程当日,江稚尔和程嘉遥都去送机。
昨夜江稚尔失眠,几乎没睡,眼下自然青了一片,为防显得太憔悴,她还戴了副黑框眼镜挡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