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另一边的江稚尔不自觉捏紧衣角。
她还没鼓足勇气问出口,申觅海已经坦荡又大胆地抛出心意。
她不敢去看程京蔚的表情,甚至想捂住耳朵,生怕听到他含着笑意答应下来。
她那颗装着满腔热忱和最纯粹喜欢的心脏在这一刻坠入狂风呼啸的悬崖底,她太天真太幼稚,也太怯懦太胆小。
程京蔚始终没应声。
而申觅海也足够自信,不需要他的点头,抬手动了动指尖,说一声“拜”,转身便踩着高跟鞋走了。
一直等申觅海走进电梯内,司机扭头:“程总?”
他淡声:“回家。”
江稚尔在一旁始终安静地看着车窗外,没有再问一句,眼泪汹涌时她再次闭紧双眼,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哽咽和伤心都锁在喉咙中。
程京蔚以为她睡着,也没开口。
一路沉默,直到车驶入地下停车库。
“尔尔。”程京蔚低声。
江稚尔不敢应声,也不敢睁眼。
怕一出声就泄露哭腔,怕一睁眼就藏不住眼泪。
于是只能装睡。
程京蔚没有继续叫她,只是下车绕到另一边,将江稚尔从车内轻轻抱出来,双臂环住她的背与腿弯。
江稚尔将脸埋在他胸口,洇出眼睫的泪很快濡湿了他的西服。
她闻到程京蔚身上熟悉的木质熏香,让她有一瞬间安心下来,可下一秒她又闻到另一种味道,很淡的花香调,清润又暧昧,混在其中,交织一起,像是宣示主权。
江稚尔抿紧唇,指尖一点点攥紧男人的衣服,又缓缓松开了。
程京蔚将小姑娘直接抱进卧室 ,替她脱了鞋子,盖好被子,离开前他抬手摸了摸她头发,而后点亮床头的夜灯,关闭主灯,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