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问出口:“江琛……会怎么样?”
“警方还在调查,不过已有证据确凿,他父母也不可能再有转圜余地。”程京蔚说,“故意投放过敏物,致使你过敏性休克,我会安排律师起诉他故意伤害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江稚尔轻轻“嗯”了声,没再说话。
程京蔚轻笑了声:“后悔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毕竟是我奶奶的孙子,不知道如果奶奶还在,会不会支持我这么做。”
“会的。”程京蔚说。
江稚尔抬眼。
她此刻心中的负疚感,的确需要一位足够成熟的成年人,来告诉她一个笃定的答案:奶奶不会因此生她的气。
“江老太太最是明辨是非,目光也长远,她应该明白,这次的教训于江琛而言已是最轻,如果继续放任,只会纵使他未来犯下更加无法弥补的罪。”
程京蔚说,“所以奶奶不会怪你,她只会欣慰,她的尔尔终于能够保护自己。”
江稚尔那不听话的眼泪又来了。
她不想在程京蔚面前表现得过于脆弱,可眼泪就是怎么也止不住。
程京蔚只是安静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条热毛巾回来,替她擦净因药膏与眼泪混杂而弄脏的脸蛋。
他并不擅长哄委屈的女孩儿,只是耐心温柔地告诉她,不用觉得害怕或孤独,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而女孩儿也终于在这句话中,抚平了内心深处最周而复始的恐惧。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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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月后,程臻集团终于重新正式步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