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江稚尔的弱点所在,搬出奶奶来,说江琛是他的孙子,若奶奶还活着一定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子遭受牢狱之灾。
江稚尔起初一直没出声。
直到听到唐佩雯说“你舍得看她老人家九泉之下还死不瞑目吗?”
江稚尔扭头,静静看向她。
“到现在,你也要拿奶奶来威胁我吗?”
小姑娘声线平静淡漠,浓密的睫毛向下扫开,黑压压地坠在眼睑。
明明什么情绪也没有,却似利箭穿心、掷地有声。
不知为何,不过几个月,唐佩雯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一直乖巧听话的侄女。
不知何时起,她的脊背已然那么挺拔,她的视线也不再闪烁虚飘,她不再需要寄人篱下而谨小慎微。
她已经因偏爱生长出血肉,也已因底气而无坚不摧。
甚至于,唐佩雯看着眼前的江稚尔,竟觉得她这句平静又坚定的反问,都已有了程京蔚的风骨。
在唐佩雯的沉默中,江稚尔移开视线,淡声道:“这不是我第一次芒果过敏了。”
江仕博览公司虽然这些年发展滞缓,有下坡路趋势,可毕竟还是在业内占据一席之地,江琛作为未来继承人,定期都会做体检和过敏原检测。
家庭医生来时,江稚尔便也会一起做一份。
所以,他们一直都是知道她对芒果严重过敏的。
从小到大,江稚尔都不会碰芒果或任何含有芒果成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