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早早被送出国。
从此以后,在国外孤身一人独自长大。
……
男人说这些往事时依旧神色平静,垂着眼,声线平稳,像是在诉说旁人的故事。
可江稚尔却听得心尖发酸。
“所以……你上次说,你已经很多年没回国过年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江稚尔问。
“嗯,我二哥是死在年关的,一开始是他们不许我回国,后来我便也无所谓回不回国。”
江稚尔抿了抿唇,喉咙空咽。
“可为什么刚才电话里他说……什么报复、什么恨?”
“后来我才知道,当年是大哥中途先下了山,告诉我父母因为我贪玩乱跑和他们走散,而我二哥是在找我的途中失联的。”
“可你明明只是下一班缆车就能上山,怎么会?”
“是程乾将他推下山的。”
“什么……”
江稚尔不禁睁大双眼,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寒。
可细想来,程臻集团如此庞大的利益网,又因偏心偏爱心生怨怼,从前是程乾将程屹石推下山,现在是程乾联同旁人将程京蔚逼至焦头烂额。
“那后来……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太晚了,什么也改变不了。”程京蔚淡声,“或许他们也不愿意信,他们只需要一个出口,无论是谁。”
程京蔚试图解释过,但当时近乎绝望疯狂的沈青早就听不进去,反倒斥责他嫁祸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