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掉过眼泪,眼眶还红,睫毛还湿。
她不想被程京蔚看到这样的自己。
下一刻,门被轻敲一记。
江稚尔蜷缩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门被缓缓推开。
程京蔚放缓脚步走入屋内。
他向来知分寸,进退有节,只是今日看到餐桌上饭菜未动,小姑娘一口都没吃,想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才进屋瞧瞧。
结果就看见被子高高鼓起一团,一只白生生的脚从床侧露出一截,脚心朝上,皮肤雪白,脚趾漂亮浑圆,修剪得很干净。
一眼便知那床底下是个什么别扭姿势,趴跪着的。
程京蔚就没见人能这样的姿势睡着。
于是便心知肚明。
没睡着,也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因为他爽约闹别扭呢。
程京蔚挨着床沿坐下。
江稚尔蒙在漆黑的被子里,只觉得床铺往下陷了陷,她意识到什么,心一下紧了,像被人凭空用力抓一把,那只被“遗忘”在被子外的脚也唰得缩了回去。
动静太大,程京蔚都看在眼里。
男人轻扯了下嘴角。
“尔尔。”他轻声唤。
没反应。
“睡了吗?”
依旧没反应。
男人轻叹气,壮似无奈地自言自语道:“那我这赔罪礼送给谁呢?”
被子里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