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小朋友会轻易将真心剖开给旁人看。
“我……”
剩余的话未说出口,就被生生掐灭在喉间。
因为程京蔚捧起她的手,低头,轻轻将脸埋在她小小的掌心。
男人灼热的鼻息也打在手心,指尖碰到什么温热干燥的东西,可感官紊乱失灵,不知道那是嘴唇还是耳朵。
江稚尔就这么僵在那,指尖都开始隐隐痉挛。
“尔尔。”他嘴唇微动。
这下江稚尔明白此刻指尖触碰的是哪儿了。
是他的嘴唇。
心跳也开始加速,寂静中在胸腔中有力跳动,躁动沉重得她都害怕会被程京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嗓音也发涩:“……啊。”
好在这时他抬起头,江稚尔悄悄松口气。
再继续下去她可要犯心脏病了。
“谢谢你在这里。”
他将江稚尔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食指指节轻轻触碰她脸颊,垂眼温声哄道:“乖,睡吧。”
大概是实在太晚,程京蔚就这么坐在她床边,江稚尔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度过了这个荒诞又分外兵荒马乱的除夕夜。
厚重的窗帘紧闭,不泄一丝光,屋内如黑夜昏暗。
以至于江稚尔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完全漆黑的环境中入睡。
程京蔚早已走了。
江稚尔从床上爬起来,动作间指尖触及什么,她低头看,是一封厚厚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