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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热春夜 姜揽月 1204 字 2025-06-14

方才的哀悼抹泪都成过眼云烟。

伯父伯母站在门口,睫毛还湿,眼眶还红,正与准备离开的宾客握手致谢,一面邀请参加下月公司即将举办的六十周年纪念展览。

门口聚集不少扛枪拿炮的记者。

不为葬礼,只为一人。

只可惜今日那人没出现,让他们失望,只好拍几张富商显贵出入葬礼的照片交差,就连闪光灯也稀稀落落,很是敷衍。

好吵。

江稚尔动了动眉。

那么多人,可全世界仿佛只有她一人在为奶奶难过。

奶奶年事已高,病体又拖了太久,大家都说是解脱、是福气。

可人离世怎么能叫作“福气”?

16岁的江稚尔无法理解这些话,也无法理解大人们此刻的笑脸逢迎。

她移开视线,看向大堂杂志架上的最新财经周刊,封面就是加了夸张爆炸特效的大标题。

《劲爆!“金融巨鳄”程怀先病危!程京蔚现身机场!豪门内斗一触即发!》

不怪无良媒体用如此博人眼球的话题做标题,如今偌大的程臻集团不知多少人虎视眈眈。两名继承人更意味各方势力的重新站队。

那便是今日外头那群记者眼巴巴盼着的人——

程京蔚。

不止杂志报纸,大堂当中的电视上也正在播放。

江稚尔看着电视屏幕上出现的男人。

在高频闪动的闪光灯下,男人从机场通道出来,身形挺拔修长,身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

身侧一人打伞,伞檐往下压,挡去男人眉眼,可透过棱角分明利落的下颌线条也依旧可见高不可攀的矜贵,和与生俱来的傲慢。

他一路未停留,也未分给记者半分注意,径直上车,只在司机关门时才短暂露出他模样——

男人戴一副金丝细边眼镜,优雅而禁欲,衬衫一丝不苟扣到最顶上,领口横向穿过一枚银色镶钻领针,露出的手腕青筋尽显,却又极尽克制地箍上银素色表带,掐在充斥力量感的手腕,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