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没好气道:“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可以不用说了。”
秦可意摘掉黎安头顶的一根水杉树叶:“听清了就行。”
黎安蹬了他一脚,直接撒手跑开了。
她才发现,秦可意比七八岁的小孩还烦人,不依不饶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河滨公园的小广场,大爷大妈们蹦嚓嚓地跳着广场舞,有几个朝着在广场边打闹的两个人频频侧目。
黎安玩得累了,勾紧了秦可意的腰靠在他身上,道路两边的树以绿色的虚影飞速后退。
她看了眼秦可意僵着不动的后脑勺,是不是顺着天意和他在一起然后再分手就可以了。
她真的能回去吗?
已经是第四个了,后面还会不会出现第五个、第六个?
想着想着,眼前的人逐渐好似虚无缥缈、梦幻泡影,黎安的身体越来越轻,竟在半空中浮起来。
四周漆黑,空无一物,寂静如一片死地。
忽地,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袍的道士长了一张她难以辨认的脸,却能依稀看出来眉眼慈祥,不像个坏人。
“你是谁?”黎安想问他,然而嗓子眼跟堵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袍道士手里像拿了什么东西,晃了晃手,示意黎安伸手。
黎安摊开掌心,一根红色的细线直直地飘落下来。看似轻轻一拉就能拽断的东西,接触到她的皮肤后疯一般地变长。
那根红线如同有生命一般自然地缠紧了黎安的手腕,线的两头在空气中张牙舞爪,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休——”地,其中一头直接扎进了手腕的皮肤,顺着手臂的血管往上游走。
黎安头皮发麻,脑子也跟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