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剌剌地盘腿坐在地上,“次啦”打开一听啤酒,喝了一大口:“我能问发生了什么吗?”
黎安抠了几次没抠开拉环,指尖微痛,甩了甩手。
她低头跟拉环持久战,根本没听清秦可意的话。
“嗯?”黎安抬头,迷茫地看向秦可意,“你刚说什么?”
秦可意从黎安手里拿过罐子,拉开拉环后,重新递到她手里:“为什么突然让我去接你?”
“分手了。”黎安才不想在下属面前倒苦水,更不想让秦可意知道她满心欢喜、全情投入的感情,是一段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已经被秦可意吐槽过恋爱脑了,要是他知道她被骗了,指不定会怎么想她。
“就这么简单?没有然后?”
“没有然后,我失恋了你不能安慰一下吗?”黎安苦闷,但她说完就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秦可意这里求安慰。
秦可意连说话的艺术还没完全掌握,她怎么能企图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呢?
“我该怎么安慰你?或者说你需要安慰吗?”秦可意直截了当。
果然,她就不该希求秦可意说什么软话,她是鬼上身了才会想到让秦可意把她接走,更不该脑子搭错筋想来秦可意家。
秦可意这个大直男,能懂个什么,他连恋爱的苦都没尝过。
黎安喝了一口啤酒,微苦泛酸的酒液顺着喉管直直淌下去。冰凉的液体一路下坠,好似冻住心肺,带走了身上所有的温度。
苦酒入喉心作痛,要说跟王一诩分手之后一点都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她的心如同被几百双小手往四面八方拉扯,崩断了,撕裂了,千疮百孔,隐隐作痛。可偏偏她想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从前信任王一诩的自己十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