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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老头老太们显然不太能理解年轻人的这种发疯、宣泄的艺术,三三两两地走了。

音乐很吵闹,但黎安越听越觉得四周安静。

鲻鱼头唱得兴起,一跃而起,似乎要够向天空,跃起的高度甚至超过了旁边的那棵海棠树。理智告诉黎安,这不太符合常理,但情感上,这一刻她被鲻鱼头身上的张扬和旺盛的生命力深深的吸引了。

黎安眯起眼睛,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台上的人就像一轮悬日,光芒灼灼。

一曲终毕,鲻鱼头自顾自地介绍起下一首歌,想要邀请一位观众上台互动。可台下哪剩几个观众,除了黎安,只有一个需要拄拐的大爷。

鲻鱼头似乎纠结了很久,最后葱白的手指瞄准了坐在地上的黎安。

被点到名字的黎安站起来,拍掉裤子上沾到的草梗,徐徐走向光芒的中心。有时候她也愿意充当一些滥好人的角色,避免让人尴尬。

黎安被鲻鱼头安排坐在高脚凳上,音乐声又响起。画风一变,几分钟前还唱着摇滚的少年换了一副深情的样子,温温柔柔地唱起抒情歌。

小屁孩,挺会装的。

歌词很直白,唱的是表白和求爱。黎安被他轻柔地牵起手,好像歌里唱的那位被求爱的女孩就是黎安一样。

可黎安不为所动,向她求爱的多了去了,她什么没见过。如果把以前追她的人的那些事例都写下来,她甚至能出一本书,并且应该会很畅销。

风起吹落树上的海棠,一片花瓣就那么左一晃右一晃地正好落在少年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