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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瑰露莫名其妙:“我想谁了?”

“谁都不行。”

跟某些人比,他没有那么高尚,更做不了普度众生的善僧。他心里的这间房太小太窄,承载不了所有人类,只容得下一个她。

说想他不是哄他玩,她真的很想他。

习惯了床上有另一个人,在每天清晨摸个空时都会觉得怅然若失,习惯了他一个半小时一条的“查岗”消息,习惯了他做的饭,习惯了生活里的一切都被他安排得恰到好处,突然又变回单身时的状态,虽然不至于变得不能自理,却也总感觉哪哪都不得劲儿。

他这个人真可恶,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就大举入侵了她的生活。

宁瑰露搂着他,跟他讲刚醒过来时杀猪般的住院遭遇,跟他讲海上漂流的四天四夜,跟他讲c国饮食有多丧心病狂。

他带着笑听着,神情平静、安宁、温柔。

讲得她口干舌燥,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楼下有走动声,大抵是大家都起来了,她也撑起身道:“咱们也起了吧,我都饿了。”

“好。”

他身上穿着的衬衫和长裤都已经变得皱巴,眼下有淡淡淤色,唇周冒起胡渣,精神却很好。

起床第一件事是给她收拾床铺,换四件套。

宁瑰露已经习惯他间歇性发作的洁癖了,指了指衣柜上层的四件套位置,说了句“我去给你拿新毛巾”,晃晃悠悠地下了一楼。

为了方便走动,宁江艇现在住在一楼原来老爷子的房间内。原来给老爷子安的适老设施倒是二次利用了。

宁瑰露敷衍地敲了下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而入,大喇喇道:“宁江艇,给身衣服和剃须刀还有毛巾。”

人不在床上。浴室门虚掩着,有水声,大概在洗漱。

翻翻衣柜,找出一套看着还挺新的衣服,连衣架一块撂下。

门被她一把推开时,宁江艇正打了水在浴室擦身子,门虚掩着,幸好还穿了条裤子。他唰地遮住上身,恨恼道:“宁瑰露!你还是个姑娘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