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庄斯上最好的私立学校,送他学小提琴,带他出国游,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养得大胆、开朗、阳光。
宁瑰露扪心自问,如果是她来养,她能不能做到这么好——她做不到。
第一步就做不到,她根本没法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五年前,我去西北你来送我,受了很重的伤。是因为庄斯吗?”
这件事时间线是对得上的。她想。
“也不算,是我不想听家里的,和安排的人……庄斯,只是一个导火索。也因为他,所以这么多年了,我才有了一直单身的理由。”
“你后背那些伤,是你爸打的,对不对?”
“这已经过去,不重要了。”
“庄谌霁,你是不是傻子啊?”
她声音在颤,用力地捧起了他的脸,忽然一种巨大的难过笼罩了她,她第一次,这样清醒地感觉到幸福和伤心在同时往外溢,无法控制的、像泉涌地往外落。
他这个笨蛋。
他知不知道她根本不值得他做这些。
她并没有这样坚定地想要和他在一起。她总是对什么都放弃得很轻易。哪怕是他。
在得知他出国的消息后,她是难过过的,但也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她就强迫自己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