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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彤日初升,浪涛声滚滚,他在晨光中餍足地笑。

干净明丽,仿佛依然是十七八岁不知人间疾苦的少年。

她惬意地叹出一口气,眯了眯眼睛,靠着椅背往下出溜了一点,是个很没坐相的姿势,双手交握搭在腹前,不知餍足地盯着他看。

红日将他的侧颜照得耀眼发光,他皮肤白得快比得上那碗椰子清补凉了,下颌线清晰薄削,垂下的眉眼骨骼分明而又平和温柔。

真好看啊。

怎么过了三十了,还越长越好看了呢?

可能完全继承了电影厂一枝花的母亲美貌,眉宇又不失父亲的英气,笑起来温和沉稳,不笑时气质干净疏冷,一万个人里也选不出一个。

对好看的人,她总会格外偏心些,而他完全担得起这份偏心。

吃过早餐,太阳已经全升起来了。他们登了船,往界洲岛去。

海上风大,他们在游轮的室内沙龙找了个卡座要两杯度数低的酒坐会儿。

“最近工作忙吗?”他问。

“我这刚来,没什么工作。每天就在岛上瞎转转。”

“没什么工作……为什么从京市调来南岛?”

她笑了,“套我话呢?”

他摇了摇头,不提了。

她靠近他耳侧,很温柔轻哑地道:“有任务,多的不能说了。”

庄谌霁心口一震颤,敛色问她:“有危险吗?”

她笑道:“想什么呢?我又不是来拆弹的,就正常的工程项目。”

他目光沉沉,欲言又止都在眼里。

宁瑰露笑着窝在沙发上,下巴往他肩侧一砸,道:“别胡乱想,我不喜欢家里人掺手我的工作,你也一样。”

他揽过她肩膀,侧头抵着她的发丝,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