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提了分手,又当众亲了他,堵回了他所有腹稿,将他置于惶惑的境地。
如她所说,她是个“不着调”的人,根本没想过和他有未来。一切主动权都在她手里,开始还是结束都听由她发号施令,可他再也做不到看着她欢快地投入下一段感情。一旦分手,他们只有老死不相往来一条路可走。
他早清楚不该越界,却抵不过人性贪婪,想求得她爱他,哪怕只是一天一时一刻也好,可如今得偿所愿,却又贪心不足,想求她一辈子只来爱他。
于是爱恨嗔痴,都成了自作自受的樊笼。
解不开、放不下、逃不掉,或许只有纯粹恨她,才能让他获得片刻喘息。
从宁家人手上拿来的餐盒还放在餐台上,他揭开餐盖,里面是排得齐整的两盒饺子。
饺子已经冷了,汁水都凝固,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尝到了甜味,他分辨出,是玉米味的。
那冷硬凝起的高墙尚未竣工,就摧枯拉朽地倾倒。
“小孩才吃玉米的”——明明是嗤嗤嘲笑他的话,她为什么偏偏还要记在心上?好像很爱很爱他一样。
他放下筷子,压住作痛的额头。
无可遏制地恨她、爱她……思念她。
飞往南岛的机票迟迟没有落定。
他想抱她,想闻她的气息,想将她按进身体里,想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地和她在一起。他可以什么都放弃,即便是王母划下的银河他也愿意跋涉过去……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也愿意见他。
第60章
船已靠岸,最后一站抵达基地,船上旅客已经寥寥无几。
汽车下船,披着黄昏的暮色驶下夹板,穿过收费站,驶向基地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