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一段视频,见镜头摇摆晃动,正好奇是什么时候拍的,就看见了自己。
准确说,是还很小很小的她。约莫三四岁,扎着两根辫子,穿着围兜坐在餐桌旁,吃饭也不好好吃,攥着勺子播种似的把大半个桌上洒得都是饭菜。
“小露!”镜头外的男孩叫她。她扭头看过去,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男孩乐呵呵问:“你喜欢爸爸还是哥哥啊?”
她想了想,声音清脆说:“我喜欢汉堡!”
“噗——”
宁瑰露差点自己把自己呛着,跟着镜头内的声音一块乐了起来。
文件排序是按时间从早到晚。她随便拖拉了一下,没想到全都是自己的黑历史。
照片中间断了似乎有几年,六岁之后她的照片已经是十几岁的模样了。
除去没头没尾的视频,照片里还有她背着书包撒腿跑的背影,有她落在水洗墙面上的黑影,有她四仰八叉躺在客厅沙发上午睡时的侧颜,还有一张对着天窗拍星河的照片,夹在其中格格不入。
她拨动鼠标滚轮,将照片放大,在模糊的画质上看见了一张合照。
那是……
初二那年冬天,家里集体出游,去北边看极光。撞上旅行热,民宿订完了,只能几个人挤一间房。
她和宁江艇睡一张床。是小阁楼,暖气也不好,房间里冷得像冰窖。
她把脚放宁江艇腿窝里,恨不得整个人贴他身上。
她记得那时候他可不耐烦了,用力把她撕开。若不是地板太冷,恐怕他真能翻下床去打地铺。
她那时候也可委屈了。没办法,实在太冷了,躺在被子里都像冰窖,冷得手脚冰凉,牙关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