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瑰露握着把手顿了顿,正要下车,听到他很平静地问:“小露,明天一起吃饭吗?”
“行,没其他事的话,我联系你。”她爽快答应。
他笑笑:“好,我等你消息。”
她下了车,夜风将她几缕发丝吹得散乱,瘦削的影子被路灯拉拽得忽长忽短。
这条街道没有闲逛的路人,只有肃穆庄严的寂静。
他坐在车里,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手指紧紧攥住方向盘。
她忽然回过身,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高高抬起,朝他挥了挥。
奇异的,他一整晚的躁烦,压抑膨胀的情绪,在此刻都烟消云散。
他推门下车,站在街道外看着她倒退着走的身影。
她弯起双臂,在头顶比了一个心。
他嘴角舒尔一弯,抬起胳膊转了一下手腕,示意她转回去看路。
酒气上头,脸上滚烫发热,她捧了捧脸颊,又做了一个合掌脸往一侧倒的姿势,示意他回去休息。
他站在那儿,没有动,一直到目送她转进了哨兵门岗内。
是怎么回家、躺上床的,宁瑰露对这一段记忆完全没了印象。她的生物钟很准,八点准时睁开了眼睛。
房间窗帘拉着,她身上换了睡衣,她后知后觉闻了一下被子,也没闻到臭烘烘的酒气。
眼皮还有
点重,她捂着眼睛想了一下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发现连怎么回家的都记得不清晰了。
竟然喝那么一点酒就断片了,难道真的是上了年纪了?
她在床头四处摸了摸,摸到了甩在角落的手机。
有几条短信,她划过无足轻重的,看到了庄谌霁发来的地址和航班号,大脑宕机了几秒钟,猛地想起宁江艇今天回南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