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风,拂过湖泊,也拂过山岗,轻易能走进人心里,却不会为谁停留。
他很清楚,她不是那种会为谁妥协的人。如果要和她在一起,只能他来做妥协,他来平衡他们之间的一切。
年轻时候就清楚,怎样的选择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现在反倒越来越偏执,越来越钻牛角尖……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周遭人群的嬉闹声、熙熙攘攘都远去,水面荡荡,影子晃晃。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伸出的胳膊握住了栏杆,转过手腕,伤痂已经愈合剥脱,只剩下一个个暗色的烙印。
她多矛盾啊,只要他受伤,她突然又会把所有爱都给他了。
可那究竟是爱,还是怜悯?
人只会爱本身就值得爱的人。而他从来不是那么优秀、完美的人,怎么会值得无条件的爱呢?
本来就是他奢求得来的东西,他却得寸进尺,贪心不止。
他昨天不该和她置气,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不是情侣,更谈不上爱人,充其量,不过是暧昧和越界的朋友。
他如果一味地想控制她,而不遏制自己的占有欲和情绪,只会把她越推越远,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庄谌霁握着栏杆的手指攥得很紧,过了许久,他在聊天界面发出一句:“今天晚上我做饭,你有想吃的吗?”
“砰——”
“砰、砰、砰、砰——”
毫无间隙的五枪射完,电子显示屏上跳出了成绩:98环。
陈芮倩高抬起手臂鼓了鼓掌,喊道:“牛!”
宁瑰露拨动保险栓,又抬手将枪指向移动靶,确认扳机无法扣动后,将手枪递回给安全员,摘下隔音耳罩和护目镜,推门走出射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