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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你呢,在西北那几年,不好过吧?”宁江艇没拿杯子了,拎着半瓶啤酒和她杯子碰了一下。

宁瑰露挑着烤鱼身上的肉,想了想,很诚实说:“嗯,刚去的时候挺不适应的。也有过一段后悔的……”

“既然后悔,怎么不回来?”宁江艇立刻问。

“那哪成啊。我要是就这么回来了,这辈子别想在老爷子面前直起腰板了……”

说到这,她鼻腔猛得又酸了,这一阵来得迅疾突然,她声音渐沉,清了下嗓子,欲盖弥彰说:“这辣椒面挺呛啊。”

宁江艇看她一眼,没拆穿她:“是挺呛的。”

有个挺迷信的说法,说家属不能在刚去世的人坟前哭,不然人心里挂记着,就舍不得走了。

今天她一直绷着来着。

这会儿可能是喝了点酒,血往上涌,有点儿上头了。她支着额头,用力皱了皱眉头,想把有点酸的眼眶压下去,忍得挺难受的。

看到她这样,宁江艇就不继续这话题了。

他起身道:“光吃串有点咸了,我去叫个炒饭。”

“成。”她声音有点郁闷。

宁江艇问得太会戳人肺管子。

后悔。后悔为什么不回来啊?

为了啥,为了二两面子呗。

就为了面子,她宁可在西北那鸟不拉屎的山上吃几年土,也不乐意回头在老爷子面前低个头。

对着越亲近的人,越拉不下脸。

总觉得,你要是爱我,凭什么你不能退一步?你不能低个头?

凭什么就要我低这个头?我偏不低头。

就这么拗着,僵着。

五年就过去了。

一辈子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