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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想起来她在牌桌上是如何将口中的雪茄递到别人唇上,懒怠的笑意像小钩子似的将人三魂六魄都勾走。

又想起在医院外,她是如何同人亲昵相拥,那只纤细有力的手掌是如何轻拍着对方肩膀,调笑着将人送入医院大门内。

更远一些,想起她大学时同三五好友还有当时的男友暑期旅行。

在泾市海滩上,海边长堤,落日余晖下,男人从后拥着她,她坐在那人身前,回头回应着对方的吻。

远处经停的黑色长车降下半扇窗,海风一拥而入,男人西装笔挺,缄默阖眼,心头已被剜得鲜血淋漓。

这些她都不会知道,也不必知道。

他熬过太多阴暗不堪的岁月,终于走到她身边,一层又一层将心口结痂的伤疤又撕开,是会愈合?还是更添几道伤?

选择权都在她。

她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地同人暧昧不清时,他怕她被别人勾走,使出浑身解数留住她,又怕自己不过是她的玩物之一,可她偶尔细致的关心,又让他觉得,她是的确有在意着他的,于是进也惶惶,退也惶惶。

“怎么不说话?你那些药是在哪家医院开的?”她又问。

他缓缓回神,说:“第一医院。”

“那正好,先去把手上的伤看了。”

他几乎条件反射的,又想挖苦她一下,问她什么正好?那个人也正好在这家医院吗?

刻薄的话到嘴边,又被他强自按下去。人性的缺点总是如此,靠得越近,越想用伤害的方式来确认爱。

可他已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还做出那样的事……实在不成体统。

他抬起的手缓缓地落回了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