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夫妻束手无策,只能跟她一块坐着、守着。宁华胜和江文娴也来了医院,当时听宁瑰露复述完老爷子的话,心里就隐隐有些预感了。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沉默地坐在病房外,就像老爷子发病的那天晚上一般。只是比那天更沉默,更宁静。
凌晨两点十四分。这个时间宁瑰露记得很清楚。
icu病房内传出急促的监控仪报警声,早早严阵以待的医生护士涌进病房内,拉上了遮挡窗口的帘子。
大约十五分钟后,医生走出来,神色沉痛地告诉他们:“老人家走了,请节哀。”
短暂寂静过后,第一声哭声是江文娴先喊出来的,她哭喊着“爸!”宁华胜也红了眼,掉下了泪,扶着身体发软的妻子,难掩悲痛和抽噎。
甚至连庄谌霁在看见老爷子临终黯然的面容时,都不忍地红了眼眶。
只有宁瑰露,站在那儿,没有哭,也没动,静默的,死寂得像凋零的秋。
“小露,小露你别吓妈妈,小露,小露?”
“没事。”她很轻地拂开了弘媛媛想要搀扶她的手背,平静说,“那边有很多人还在等爷爷,我们送他走吧。”
庄谌霁往前一步,站到了她身边,结实的手掌握过她的掌心,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她笑笑,语气很平和,平铺直述道:“二哥,我没有老爷子了。”
这么轻的一句话,却让他觉得她心已经痛到近乎麻木了。
老爷子的手,从推车上落下。
他清晰看见拇指上戴着一枚小小的,喷泉草做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