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瑰露身心俱疲,正要上楼,透过玻璃窗却看见后院一片凌乱。
她皱了皱眉,推开后院的门走去看,见地上插着几根细竹杆子,栽着几株地锦似的苗,瞧不出是做什么的。
她问阿姨:“许姨,后院这是要做什么啊?”
许姨回答:“老爷子栽葡萄苗呢。这我可不会整,等他回来了,再看看怎么弄。”
“等他回来”,这么平淡的一句话,却叫宁瑰露想掉眼泪。
她声音有些哑,笑着应了声:“也行。”
一到家,紧绷着的那根弦忽地松懈,吊着的那颗心也稳稳下沉。
就好像确信家在这,老爷子就总还要回家的。
宁瑰露带着庄谌霁上了二楼,精力不济,困倦异常,她给他开了宁江艇房间的门让他休息,自己简单洗了个澡,将头发吹干,倒头就睡。
大抵是心里装着事,连睡也睡得并不平静,小时候的很多经历像拙劣电影一样一幕幕从眼前闪过,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人生的走马灯前了。
醒来时天色已晚,她看见窗口边站着一个人,愣了愣神,下意识道:“哥?”
男人转过身,眉眼一松,说:“睡饱了吗?”
看清面孔,她按按眉心:“嗯,几点了?”
“七点十五。许姨她们吃过饭了,给我们留了菜。”
以往这个时间是老爷子看新闻联播的时候,今天宁瑰露从楼上走下去,楼下却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她太不习惯家里这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