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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丫头!”

宁瑰露一转身,一把握住庄谌霁的胳膊,拽着他道:“快走快走。”

江文娴奈何不了她,只能在背后吹胡子瞪眼。

窗户没开,房间里的药味不散。她环顾一圈室内,真是无奈叹气,床铺乱糟糟的,书柜里相框也倾倒。

她推开窗户换气,又拉开书柜门将俯下的相框扶起来。惊讶发觉是张新照片,脸上微微的笑意在看清合照人像时慢慢淡了下去。

“你怎么回事?”

楼梯间,宁瑰露松开攥着庄谌霁的手,回身看他。

他脚步一停:“嗯?什么怎么回事?”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怕我大伯母?”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着他脸上每一处神色。

庄谌霁眼肌一提,惊讶笑道:“怕?怎么看出来的?”

宁瑰露没从他神情中看出什么,但心里还是狐疑:“你们都怪怪的。”

他哂然失笑:“你什么时候也有了这疑神疑鬼的毛病了?”

她直觉一向不算准,见他泰然自若,只得收起心里那淡淡的疑心。

从前在院里,各家各户抬头不见低头见。大伯母待孩子随时都是一副和蔼的笑脸,若是当天天阴,瞧见小孩上下学,还要关切一句:“带伞了没有啊?”

待庄谌霁,因他父亲从前给老爷子做过勤务员,他又和宁江艇是朋友的缘故,大伯母对他更宽厚亲近一些。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他父亲偏心弟弟,大伯母为此还专门登门同他父亲就教育问题促膝长谈,让他父亲待孩子一视同仁些。

如今他们都不是孩子了,兴许是太多年没有打过交道,彼此生疏了倒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