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区,永乐街道,龙翔台。
湖还是那个湖,路还是那条路。
春末来时风景正好。如今已盛夏,连日大晴,连路道边的杂草也扛不住烈阳,蔫蔫巴巴,枯黄倾倒。
车停在门外。宁瑰露领着庄谌霁下车进门。
从院门口进去,过一道小坪,还有几道台阶,台阶旁有坡道,是为了供老人上下轮椅的,却成了宁瑰露的专属通道。她两条腿能扑腾的时候喜欢踩着滑板从这往下冲,腿瘸了正好上下轮椅。
大院里的适老设施适不适老不好说,总之是挺适熊孩子的。
他抬头向上看,左侧二楼的窗口,就是宁瑰露的卧室。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了一眼。忽而笑道:“每回你来都是站在这不进门,规规矩矩地说一声‘阿姨,我找宁江艇’,我在楼上就听见了。”
他背着手,笑笑说:“难怪,每回说完这句话,一抬头就能看见你趴窗口往下望。”
将要进门了,她压低了声音,笑吟吟问:“你老实交代,你那时候到底是来找宁江艇的,还是对我早就图谋不轨……”
庄谌霁抬手在肩膀处比划了一下,顿了顿,手又往下放,落至肩臂下方:“你上小学时候就那么一点大,我可不是变态。”
她侧头往上瞥他:“十七岁的庄谌霁不会想到会被三十四岁的自己骂是变态。”
他停住了步伐,“别装傻,那时候你可不是小学了。”
一上中学,巴掌大,满脸稚气的小姑娘一下抽条长开了,尖瘦的下巴,垂顺的长发,明明长得很乖,熟了才会发现这个小姑娘有多“反差”。
她是学校里的大姐大,比她还高、还大的男孩见了她也要低头叫一声:“露姐好。”
她人缘也好,过个生日有二三十个同学张罗着给她办聚会。一帮小屁孩,偷偷摸摸喝两瓶啤酒就醉得不分四六。
做哥哥的去接妹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