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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遭到家暴的小孩无法逃脱困境,将父母的变态责罚扭曲为爱和教育的表达方式,以维持心理和机体的继续发育。

不是因为他们太脆弱,选择逃避,恰恰是他们太坚韧、太能忍受痛苦,才产生了应激回避。

他们合作多年,对他的问题根结所在,她早有判断。

又聊了聊他近期现状,她像一个老友一般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庄,我和你说过的,你的问题根结在于你太追求完美,学业、事业,甚至感情上都想达到一种最极致的状态,不是说这样不好,但这会让你活得很累,很焦虑。

“你要接受自己会犯错误,要接受生活有瑕疵。别人不那么喜欢你,不那么认可你,那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心里要爱你自己,接纳你自己。

“你不能把爱放在别人身上。难道别人不爱你,你就不爱你自己了?这不可以的。 ”

“谢谢,我会尽力调整。”

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他说过太多次,他很配合,从治疗过程来看他的态度是积极的,积极吃药,积极进行心理干预,但从结果来看,他一直是消极抵抗的,否则病情不会愈演愈烈。

心理医生所能做的一切非常有限的,她明白他的根结所在,却也没有办法彻底治愈他的创伤。

谈话时间还有很长,他见她身前还放着记录本,道:“你做记录吧。我一个人坐会儿。”

知道他需要安静的环境调适情绪,她应了声可以,低头记录今天的谈话过程。

笔尖划过纸张,落下沙沙的白噪音。

他靠着沙发椅背,安静地盯着眼前米黄色的墙。

有时候米虹会冒出一种想法。他与其说是来进行治疗,不如说是单纯为了找个人说说话。